等了兩個月的兵隨即進入軍中生活,一個月的訓練將帶給我們日後什麼東西呢?難道只是一個人生回憶嗎?
最後一夜
四天的探親假,實際上是都在家中養病,成功嶺的強烈病毒把我自己弄得非常不舒服,結果四天假就這麼地在陣陣咳嗽聲中度過。4月8日下午還是按照點放一樣,與瑋成、伯宏一起搭車回成功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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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公車出了成功嶺,看到農田、房子、汽車時,幾乎每個人都大聲地歡呼,「耶!自由了」、「回到地球了!」,十七天的生活,大家每天不斷地反覆做相同的事情、腦袋不能思考、與外界斷絕所有資訊,「恍如隔世」應該是大家共同的感覺。
點放就是放你出去休假,你可以離開成功嶺,從早上六點放假到下午六點。我在成功嶺三十二天共有兩次點放與一次的探親假:3月25日、4月1日與4月5日至8日。我們這一梯次剛好賺到清明節一天假,所以探親假有四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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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成功嶺的身體都是髒的,你穿的衣服不但都是流汗發臭,而且你洗澡也永遠沒辦法為你辛苦一天的身體洗乾淨!
洗澡時間通常是在晚上用餐完畢之後進行盥洗,以寢室為單位依序洗澡,每間寢室洗澡時間約五至十分鐘不等,視當天的時間與分隊長的心情而定吧!在這麼多人進去浴室洗澡,使用約十幾間隔間浴室,每個人洗澡時間大該只剩兩三分鐘而已,我們雖然是替代役,但洗澡時間可是和常備役一樣,沒有時間優惠。
再來說說洗澡的規矩吧!首先,你得把要洗澡的用品衣物丟進臉盆,再以毛巾覆蓋,毛巾的開口必須朝向自己,再以雙手捧著臉盆於胸口,穿著托鞋在走廊成兩路排好,等到分隊長下口令後必須大步地向浴室前進,走的過程中注意托鞋的聲音,因為大家都是拼命地往前奔走(幾近奔跑的狀態),托鞋難免會發出霹哩啪啦的聲響,分隊長若不高興就會縮短大家洗澡的時間。進去浴室的時候,大家開始卡位搶位子,一群人把小小的浴室走道擠成像沙丁魚似地,前呼後喚地,浴室的水洶湧地衝出走道,上上下下都是水,所有役男彷彿是站在游泳池中,可是卻從頭到尾沒有好好洗個澡。聲音若是太大聲,分隊長就會跑進來開罵,就會不斷地把時間縮減,因此,我們常常形容洗澡其實就是「進去脫掉衣服沖一下,就可以出來了」,真是太貼切的形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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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中生活可以說是由一連串的繁文縟節的儀式所形成的,就連睡覺也不例外。
晚點名有分大隊晚點名與各中隊晚點名。大隊晚點名是所有中隊集合起來由大隊長點名及訓話,我在三十二天成功嶺生活中只有經歷過一次大隊晚點名,是在3月15日,光是一千多人要在黑壓壓的籃球場排好隊伍,可是費足了時間,只見不論是哪一個中隊的中隊長永遠都是對你大呼小叫,因為他們可不想遭殃。一千多人在昏暗的場地,要排好隊形真的不容易,好不容易排好了,前頭隊伍又調整,後頭的隊伍又得跟著調整,隊伍就像一群蜈蚣般,前頭蠕動,後頭也跟著蠕動,形同萬頭鑽動的現象,前面後面怎麼看都是歪,排了大概將近半個小時,晚點名儀式開始,各中隊又是紛紛踏步喊口號,大隊長說完了話,大隊晚點名儀式就此結束。總以為大隊晚點名是每週一次,後來我在成功嶺就再也經歷過了(好險!)。
成功嶺每天幾乎都有中隊晚點名,由中隊長或副中隊長執行。每天的晚點名時間是晚間九點三十分,晚點名開始的時候,中隊是成「講話隊形」(ㄇ自行),接著我們要唱「我愛中華」(永遠固定這首歌),唱完之後,中隊長會拿出名冊進行抽點,被點到者必須立正舉手答有,頭擺像中隊長,而站在被點到者兩旁的役男也必須立正站好,點完之後,中隊長就會簡單精神談話,好在我們的中隊長並不是那種話多的人,所以通常兩三分鐘就結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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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隊的訓練有很多種,規矩儀式虛虛實實,如何在這個枷鎖中掙脫才是真的。上有良策,下有對策,再怎麼嚴格的管理制度仍有它的不足之處,生病的理由告訴了我們。
在成功嶺生活很難不生病的,只要有一人感冒,很地就會擴散出來,不被感染也難。在這裡要分兩個部分寫,一個是掛病號,一個是生病的蔓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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處罰或許對不守規矩的役男有效,但對我們這些中規中矩的人可是吃足了苦頭,而那些福利卻讓我感到嗤之以鼻,無法讓我的心情感到慰藉,我所能作的只有讓自己視若無睹。
成功嶺中的處罰與福利,老實說,處罰的多,福利的少,而我也不會在意那些雞毛蒜皮的小福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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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家說當兵一切都是假的,因此那個內務評比我覺得也很假,套一句流行話:攏係gay啦!
內務整裡的時間其實是在自己的手上,早上六點起床,到第一節課前,自己隨時要找瑣碎的時間趕快整理內務。而內務評比一般多在早上,但有時也會在下午打分數,此時中午若沒再注意內務,或不慎又把內務弄亂,分數常常會被扣光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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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課的時候大家都想著吃飯,因為上課太無聊了;等到吃飯的時候,每個人又都巴不得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,成功嶺在每個人的心目中,就是這種矛盾的心結吧!
成功嶺的餐廳規矩是讓我覺得最無聊、最無意義的儀式。吃飯是大家的最愛,但是我們的軍隊卻設計了一堆無用的禮儀讓大家忙得團團轉,一頓下來用餐似乎就比像在上一堂課還冗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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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還沒進去成功嶺之前的我,以為典禮只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儀式,應該不是很重要的事情。若是你也跟我這樣想,就大錯特錯了!在軍隊中的典禮儀式,可不是這麼簡單,千萬不要小看它「操人」的威力。
三月十二日是開訓典禮,在這之前我們為了這個典禮瘋狂預演了三天三夜,不,還包括十二日的早上幾次。
我們是從三月九日晚上開始預演的,第一天的預演,負責的中隊長的態度算柔軟,一開始讓我們跑完一次流程,大家心想只不過是這樣而已:奏樂、立正、喊長官好、唱國歌、鞠躬敬禮、坐下、聽長官談話、再起立、念誓詞、送長官等動作。緊接著,中隊長開始一遍一遍地重複我們的流程,我們也漸漸地發現上頭的人要什麼樣的標準,就是從典禮開始從頭到尾都要整齊劃一,更不能有害群之馬來破壞部隊的整齊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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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現在時間,洞六洞洞,部隊起床!各位弟兄,早安!」
「中隊長早安,隊上長官早安,各位弟兄早安!」
接著寢室開始一片騷動,大家手忙腳亂地拆蚊帳,拿盥洗用具。成功嶺的一天在亂中有序的早晨拉起了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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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功嶺,這個台灣軍隊耳熟能詳的大軍營,我在二○○七年三月八日正式來到這裡。
三月八日一早,我步行到鄉公所集合,七點五十分我就到公所了。從來沒這麼早到公所,也很久沒在早上的時間仔細看家鄉裡的一景一物,我呼吸著新鮮空氣,想者過去我在這條街上的足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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